• 晓夜送归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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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月黯听潮自泣
    凭栏旷野晓风急
    弦染夜露声苍溧
    泪洒冰心碎别离
  • 无题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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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空追忆
    飘叶独恋枝
    锦弦音无色
    残烛泣有声
    南望寒飞雁
    伏啜雪融思
    遍寻春归处
    遥遥盼佳期
  • 无题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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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林情鸟分飞落
    异水鸳鸯傍影终
    本得重芳香如漠
    何掌孤帆泪海穷

    这首小诗本是写来送给某个人的 我想她早就忘记了

    我愿用一生的言语来祝福她 哪怕一生都要与她擦肩而过

  • 藏心曲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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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雕碑藏言笑
    清心世冢着铅华
    斛酒泪书寄青鸟
    残笔余墨点梅花
  • 孤情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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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鹏作雁饮山涧
    一寸丹心一寸天
    幽径藏骨疑无色
    春归送露自成渊
  • 无题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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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柳垂青花半月
    亭街破晓起楼阁
    紫轩帘后歌三阙
    弱冠尤可论星河
  • 淘儿 - [残笔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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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淘儿坐在候车室硬邦邦的椅子上,耳朵里塞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第一次起这么早赶火车,有些睡意还残留在眼角,加上哭过后的双眼没来得及消肿,现在的淘儿一点也算不上漂亮。她拿出镜子照了照,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把镜子收进提包。毕竟无法忽视充斥大厅的喧闹,淘儿想着,关掉廉价MP3,她打算接受这个现实。少了Declan Galbraith稚嫩嗓音的保护,候车室突然变得拥挤不堪。淘儿狠狠放逐自己的耳朵,好象她整个人被剥得精光,连灵魂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嘈杂的候车室。然而即使她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脸颊也因紧张和羞愧而涨得通红,却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人们照样吵嚷、推搡,她就象路边一动不动的乞丐,根本吸引不了一丝视线。淘儿张望了一阵,虽然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旅行,但她发现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无聊,身边形形色色的旅客牵动着她的眼球。这里聚集了许多边缘女人,其中包括文盲似的傻老娘们,她们脏的程度与丑陋程度成正比,往往捧着乱七八糟的事物吃得很投入,对身边的环境视若无睹,淘儿觉得她们很安静,可以算作边缘女人中的典范。另一种边缘女人是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中青年妇女,她们穿着艳丽,但非常不搭调,而且土得可以,大红大绿地招摇过世,顶着鸡窝似的卷发,再加上一副茶色眼睛。她们非常丰满,只是身体各部分不懂得配合,往往是臀比肩宽,腿比腰粗,说话时一副半死不死的样子,嗓音比叫春的老猫还难听。除了这两种边缘女人,剩下的都是准边缘女人——大学里出来的女人不是贵妇就是荡妇,淘儿就是其中之一,她不敢肯定自己会是哪一种。再多的边缘女人也无法掩盖边缘男人的存在,或者说这些爷们决不给别人忽略他们的机会。边缘老人倚老卖老三五成群咋呼得面红耳赤却抖不出什么料,他们是噪音污染和不可回收垃圾的主要来源。年轻的边缘男人多少安静一些,虾米墨镜加西装运动鞋是他们的典型标志,接近中年的满口不是我X就是XXX,从言语中听得出他们个个都很会赚钱,只是不会为自己赚钱。
        
         淘儿低头看一眼手表,黯红色的米琪表盘衬托着乳白色的指针,象凝固的血液里粘了一条小蛇。离开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时人群开始第一次骚动。在候车室里有一个规律,等待上车的人群一般会经历两次骚动,第一次发生在检票开始前半小时,但盲目站起来的人起码要再等十分钟才能参与下一次骚动——真正的检票。淘儿第一次一个人旅行,但她深知这个规律,因为男朋友这样告诉她。所以她只是朝检票口瞥了一眼,拉紧手中的背包,并没有起身。但她还是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车票,眼睛扫过车次车厢和座位号,这时她发现口袋中还有一张车票,那是来这个城市时用过的车票,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有一个圆孔和撕开的痕迹。

         很快第二次骚动开始了。淘儿站起身,被人群拥着一步步向前挪动,终于走到了检票口。淘儿头也不回地走上站台,虽然离开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还是象其他人一样行色匆匆,完全不顾形象地挤进车厢,最后抱着她小小的背包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本来是两个人一起走的,但另一个人改乘更早的车次走了,留下淘儿孤零零上路。就在今天早上,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那个男人最后一次吻了她,然后提起行李走出房间,全然不理坐在床边哭泣的淘儿。淘儿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找东西打他。手边最近的是个水壶,她怕丢过去真的砸伤他,可丢个枕头不痛不痒,根本达不到宣泄的效果,就在犹豫间男人已经走了出去,淘儿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任凭房门匆匆关闭而不做任何反应。她仍能听到男人的脚步,象是逃跑一样紧张而凌乱。淘儿突然哭不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要哭给谁看,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还要为什么而哭,难道要为了一个逃跑的胆小鬼哭泣吗?淘儿一下子被抽空了,轻飘飘的身体倒在床上,双臂大大张开,好象胸腔里面的心啊肺啊全都不见了,而她一点不想挽留。虽然如此,淘儿还是觉得心痛,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从床单的深渊里拉出来,昨晚还在上面被温柔的拥抱,要离开那样的温度真的不简单。淘儿换好衣服,胡乱吃了几片面包,到楼下退房,顺着似有私无的足迹踏上旅途。对这个城市她已不再陌生,所以一点都不害怕。一切都象在家里那样顺理成章,去火车站的路上她甚至睡了一觉,过去她只有在熟悉的线路上才会睡着。淘儿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也许他在车站等着她,牵着她的手说他后悔了以及诸如此类的话。可一旦这样的事变成了现实,淘儿真不知道怎样面对,所以还是让一切就这样消失比较好,不然这次弄糟的可能是她。

         淘儿经常把事情弄糟,这次坐上火车她才发觉自己的面霜不见了,最终她想起昨晚收拾行李时装在他的箱子里。就是那个绿色的箱子,每次淘儿去接他时都会看到,那里面总会装着一份小小的惊喜。这次什么都没有,淘儿还搭上了自己的面霜。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背包,确定没有丢掉其他东西,然后乖乖坐好等着开车。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跟在家里没有什么两样。可当淘儿坐稳了才感到紧张,她恍然大悟一样想起害怕,想起自己的脆弱和幼稚,想起有一个胸膛依靠是多么美好,不知怎么,她还想起自己一次次无理取闹时,他越来越漠然的眼神。随着一个轻微的震动,火车开动了。淘儿歪着头看向窗外,站台上有人在挥手,有人跟着火车跑,还有人在流泪。她曾经不理解送站的人为什么会哭,那时她对旅行没有一点概念,直到他出发来这个城市读书时,淘儿不知不觉哭了出来。她想到没有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没有熟悉的亲吻和拥抱,没有跟随左右的呵护,这一切让她非常难受,于是她哭了。此刻她觉得这些想法太自私,车窗外的人显然怀着更丰富的情感,那些情感让她觉得汗颜,还好当初他没有发觉。淘儿再次拿出MP3,把耳机深深塞进耳朵,她要开大音量才能掩盖周围的嘈杂和车轮轧过铁轨接缝处时发出的噪音。现在是五一长假,坐车的大部分是学生,有的回家,有的结伴去旅游。淘儿看着临座的一个女孩,她被几个男生簇拥着。淘儿同情她,因为她要为男生们无聊的笑话而装笑,那笑容太过夸张,以致她精致的五官很不和谐地挤在一起,几个男生还自以为幽默,他们看不出来,他们的注意力不在那里。淘儿转过头,突然发现对面坐着的男人盯着她的胸口看,淘儿厌恶地拉紧衣领,男人的视线很自然的离开,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淘儿开始厌恶这样的旅行。

         经过几次尝试,淘儿放弃了睡觉的念头。昨晚她并没有睡好,眼睛里残留着血丝,还有些酸痛。来男朋友这里住了将近一星期,这一星期里他们只有亲吻和爱抚,根本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相处三年多了还是牵手接吻的关系,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在两个大学生之间。可事情就是这样悄悄进展着,即使有人曾怀疑他有病,他还是不声不响。其实淘儿看得出他眼里的渴望,每次被他吻得动情也曾想到他的可怜,但淘儿还是一次次找借口推托,借口从来都是“没准备好”,有时她甚至会故意制造些小小的事端,进而冲他发点小脾气。淘儿知道这样的时候他只懂得哄自己,其余的事都不会提。直到这次,她终于决定把自己托付给他。淘儿做好了一切准备,必要的不必要的她都做了,可几天来她越来越迷惑,似乎这次男朋友只满足于亲吻,每当她觉得下一步应该发生时,他却停止了动作。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淘儿还是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迷惑。他的眼神从没有这样朦胧,让人觉得他刚淋了一场大雨,整个人被寒冷的雾气笼罩着。淘儿害怕那眼神,即使她知道里面没有一点可怕的杂质,然而那种沉重的眼神太过陌生。淘儿试图通过那深邃的眼神走进他的心里,这时她才真正领教了他的演技。他的表演天赋与生俱来,淘儿曾经为此感到骄傲,这次她只觉得好笑。男人把自己的心隐藏得太过完美,异样的眼神只存在几秒钟,很快他又变得温柔无限,看着淘儿微笑,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亲吻,或者用嘴唇划过她的肌肤,啄木鸟似的吻着她,还会在她耳边喃喃着说些肉麻的话。开始淘儿被唬得很幸福,可渐渐的她发现了真相。男人也不想再隐瞒了,不然她仍会被蒙蔽。就在昨晚最后一次亲吻,他们分手了。淘儿恨不起来,她也不知道男人这场戏从何时开始上演,直到谢幕了她才发现自己置身戏中。清醒之后她多少有点感谢他,如果他真的要了自己,淘儿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她不敢想象自己此刻会怎样。

         火车又驶过一个小城,但没有停车。淘儿看到站台上有人走动,这样的车站连候车室都没有,乘客只能在门外等,火车进站了才被放进来。这里最高的楼房也只有四、五层,占据主要空间的是一片片耕地,但并不见人耕作。淘儿不得不收回视线,她害怕荒凉,这样的地方对她来说就象魔鬼一样可怕。许多人赞美田园生活,淘儿不会,她爱喧闹,即使死掉也不要藏在这样安静的地方。火车疾驰而过,很快将小站抛得老远。平坦绵延的耕地被一个个坟冢代替,它们非常简陋,一般没有墓碑,只是在土堆上立一块石头,大小形状各异,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白纸。淘儿不明所以,呆呆看着白花花的坟冢从眼前闪过,来不及准备它们就出现在面前,趁你不知所措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里面埋着曾经活生生的人,曾经爱过或被爱过的人。不久坟冢不见了,一片熟悉的白桦林闯进淘儿的视线。她知道这片白桦林意味着离家不远了。过去每次男朋友回来都会告诉她:“看见白桦林了,快到了。”

         家乡的湖边也有一片白桦林,比这个要大很多,而且有湖水的映衬,多了几分灵性。他牵着淘儿的手走在白桦林里,另一只手空出来抚摸路过的每一棵树。他也会爱怜的看着斑驳的白色树皮发呆。春天时只要穿过白桦林,过一个小桥再往林子里走几分钟,就能看到许多梨花象初春的白雪一样压在树枝上,淡粉和纯白搀杂着,在阴暗的树林里闪耀。梨树都很矮小,藏在其他树木背后很难被发现,而且没有路通向那里,它们象被遗忘的矮人一样躲进深深的树林。但他总能轻易找到,无论从哪个方向走进树林,他都会牵着淘儿的手,径直把她带到这些耀眼的梨花面前。男朋友的自行车是十年前买的,现在还象新的一样,他几乎每天都要擦一次。淘儿很想坐,但他说不会载人,怕摔伤她。淘儿至今仍是半信半疑,同时害怕他第一个载的女孩不是自己。

         回家的路不算遥远,几个小时的车程罢了。淘儿起身去冲咖啡。在热水机前打开最后一包拿铁,一股脑倒进纯白的咖啡杯,由于动作太快,咖啡末弥漫在淘儿面前,她赶忙用手盖住杯口,还是不小心吸进一点。淘儿喜欢喝咖啡,却从未喝过拿铁,因为男朋友她才第一次尝试,而且稀理糊涂爱上了发腻的香甜。跟他在一起淘儿尝试了许多新鲜事物,路边烧烤,自助火锅这些东西曾经是有洁癖的她不肯接近的,百利加咖啡是她从未想到的喝法,伏特加烧得她浑身冒火,她还习惯了穿着男朋友的大球衣睡觉。淘儿最喜欢的还是在球场外一边拍球,一边偷偷看他在场上奔跑。不管走到哪里,男朋友永远是篮球场上速度最快的。无论淘儿怎样跑,都会被他轻易抓住,被他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擒在怀里。淘儿总是陶醉地跑着,期待被他抓住。可男朋友追上她的时间越来越长,于是淘儿跑得越来越慢,令她惊讶的是男朋友根本不想再跑了。剩下最后一包拿铁,淘儿怎么也舍不得喝掉,一直保留至今,本想坐在火车上,靠在他怀里慢慢品尝深不见底的甜蜜。这时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甜美的声音,淘儿知道快到家了,马上就可以扑到自己的小床上大哭一场。跟他在同一个城市的感觉第一次另淘儿感到厌恶。男朋友说过不会留在这座城市,淘儿一时无法离开,但还是说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也许他已经离开了。”淘儿这样想着回到座位上,已经有心急的人从行李架上取下大包小裹,几个大学生兴奋的议论着眼前这个城市,其实他们对城市的糜烂和堕落一无所知,与现实相比,他们本身就在糜烂并堕落。淘儿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咖啡,火车已经减速,甚至可以看见站台了。她紧紧抓着背包,手随着站台的接近抖动得越来越厉害。身边的人都站到了门口,又有几张新面孔出现,站着的人终于等到了座位,他们将继续旅程,去往淘儿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淘儿咬了咬下唇,闭上眼睛又狠狠张开。她微笑着向窗外挥手,只有高大的楼宇回应她的告别。接站以及送站的人在渐渐远去,连同站台的石阶逐渐模糊。淘儿终于鼓起勇气,含着最后的拿铁的馨香,穿过几节车厢,补了一张去列车终点的票,那是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地方。
  • 倒计时 - [暗影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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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6月27日:最后一次跟朋友上街,拍照.
    2006年6月28日15时30分:在图书馆门前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
    2006年6月28日16时:在饭店吃散伙饭,有些人缺席,不过我不在乎.
    2006年6月28日23时:走出饭店,准备去唱歌.
    2006年6月29日0时:唱歌不成,十几个人在广场上围成一圈,随意聊着唱着,感觉很温馨.身边女孩在两个小时前哭得像个水人.
    2006年6月30日23时:九个人——寝室五个,隔壁寝两个,大一女孩两个——在火锅店吃最后一顿饭,酒喝到尽兴,手指夹着香烟.第一次看军喝得这么多,第一次看到他眼里有泪水打转.在这里认识了娜娜,一个蛮不错的女孩,虽然还不熟悉,但很投机.恰好正在看动画《娜娜》.
    2006年7月1日1时45分:把两个醉酒的人安顿好,五个人在寝室楼下的小棚子里聊天,听楼上丢东西的声音.
    2006年7月1日9时:送军上车,等不到开车便转身离开,因为眼睛酸了.
    2006年7月1日13时45分:坐上回家的列车.
    2006年7月2日20时:打听猫咪的旅行情况,至今没有回音.
    2006年7月3日17时15分:与丫头一起唱歌.
    2006年7月3日20时23分:坐在路边等公交车,心里一阵迷茫.
    2006年7月3日22时57分:崩溃边缘,好想现在就逃离这个城市,再也不回来.
    此刻:距离进京还有三天零一个小时.
    明明幸福刚刚还在,为什么转过身就感到无边的空虚?
  • 她在看着我
    黑暗淹没了她的曲线
    只留下白灿灿的双眼
    证明她看到我的哽咽
    每当抓住一丝一缕
    便哭到万念俱灰
    眼睁睁看着白色的焰火
    摇曳
    分辨不出是雨天的云彩
    还是夜里的阴霾
    通透的掩盖
    配合着尸骨苍凉的独白

    她在看着我
    品味胸膛火焰灼伤的印记
    透过皮肤燃烧尘封的往昔
    沙石下
    一道深刻的阴影
    含着猫一样的情怀
    啃噬永不到来的黎明

    若是她在看我
    可否给我一片死寂
    没有话语
    她才不会离去
  • 独舞 - [残笔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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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跳舞,有点孤单,有点寂寥,还有那么点甜甜的安心,悄悄藏在影子里。
        突然想到,如果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那将是多么可悲的事啊。所以我尽量思念,不让任何一滴遗忘溜进身体里作怪。每走过一棵树,一片湖,我就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树,这样的湖。如果实在找不到一个答案,它就是我新的回忆。即使将来看不到它,我依然会开心地想起那时的树,那时的湖,还有此刻一个人的独舞。
    整个城市都浸泡在泪水里。
        女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背后,我独自走出公司大门,抬头看看,天空已经哭了起来。黑压压的乌云实在瞧不出什么美感,沉重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本就拥挤的环境现在像个沙丁鱼罐头。夏天的傍晚本应该明亮,现在已经被雾蒙蒙的路灯点缀起来了.
        撑起可怜的小伞,勇敢地走出大厦的屋檐。的确,这样的伞是太小了,怎样打都会湿透半边身子。没走几步,天空中几个闷雷窜过,接着豆大的雨点愤怒地俯冲下来,撞到伞面还要跳起老高,再狠狠摔个粉碎.走在积水的街道上,鞋子早已湿透,还要挤在人流里,忍受别人伞边流下来的雨水,同时心安理得地把自己伞上的雨水滴到别人身上.整个街道变成了一条大河,行人就是漫出堤岸的河水,随着狂风暴雨浮浮沉沉.看着身边不断有人汇入这条大河,我费尽全力,终于挣扎着钻出水面,离开了湍急的河流.深深吸一口气,本以为到了宽阔的岸边,急速驶过的车辆和飞溅的泥水又硬生生把我逼了回来,真是退而无路,进而无门.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挤进了宽敞一些的高速公路.坐在飞驰的汽车里,奔波在被夜色包裹的高速公路上,断续的思路被迅速甩在脑后,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意识.雨似乎永远下不完,风似乎永远停不下,我的脚步,似乎永远是湿漉漉的. 当我们笑着抛起帽子,谁会想到此刻的失落和寂寞。离开公司就不喜欢多说话,经过几次尝试,司机最终放弃了与我交谈的念头,很专注于黑灰色的路面.我别过头望着窗外, 夜再黑,城市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它的线条比夜色沉重得多.看着两旁渐渐稀少的建筑,以往走到这里那种开朗的心情今天变成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恐惧.广播里传来很俗气的歌曲,与现在这个环境倒是很合拍.而此刻我想的是,如果一个人开车跑在夜晚的大雨里,更要在这样昏黄的高速公路上,那一定是件很有诗意的事.
        拖着疲惫的身子,连转动钥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回到家里就只想一头栽到床上,什么都不做。我那张洁白的大床,此刻是多么美好的事物。许久之前就期盼这样一种场景:早上醒来,躺在洁白的床上,阳光穿过窗子落在我身上,枕边一只娇小的黑猫还在梦中。我喜欢一个人睡双人床,而且一定要有两个枕头和一张大被子。我睡在一边,另一个枕头空着,留给我的猫。一只猫能陪伴我多久呢?它的寿命远不及我,当它寿终正寝,我该怎么办?还让另一半空着?还是干脆换一张小床?突然觉得一个人没有了牵挂原来真的是种解脱。像机器一样做着眼前能做的一件件小事,不用去多想什么,也没有时间多想,烦恼成了不必要的累赘。像一个人跳舞,不必迁就舞伴的步伐,不必担心情欲的爆发,只是不停跳着,旋转着,倒立着,翻腾着……即使这样想,我还是要挣扎着站起来,毕竟生命里不只自己一个人,还要为别人活好多好多年。没有牵挂?遁入空门就像它所宣扬的一样只是一片空虚。如果看得到,做得到,红尘就不再红了。就像永动机是个幻想,虚无本身便是虚无。那么我呢?一只猫已经足以占据我的半张床,甚至我的半个人生。如果它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子,我该如何是好?每当我一个人起舞,它总会趴在一旁静静看着我,有时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安静的舞伴。虽然不曾有任何动作,从它的眼睛里,我看到它已经翩翩起舞。
        过去外甥女学跳舞,接送的任务落在我的头上。常常是她在学,我跟其他家长一起坐在旁边看,孩子们休息的时候老师会过来跟家长聊天。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孩,不会超过25岁,在这里找到个年纪相仿的人不容易,渐渐我们熟络起来。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经常一个人在练功房留到很晚,等大楼里没有其他人了,她就会跳真正的舞蹈。我禁不住问什么是真正的舞蹈,她笑而不答,约我晚上来看一段别人从未看过的舞。我如约而至,漆黑的练功房里,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看到我进来才慢慢起身。她不允许开灯,我便摸黑坐在地板上。她走到高高的落地窗前,我才看清她穿了一件鲜红色的舞蹈服,那红像火一样,在漆黑的环境里依然十分扎眼。舞蹈服是泳装的样式,使她手臂和双腿上凝脂一般的皮肤裸露在月光下。此刻我多么希望她能约我同舞,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径自跳起舞来。没有音乐,节奏就拖着她的双脚,裹着她的腰肢,缠着她的手臂,完全任她掌控。她越跳越快,不停的旋转、跳跃。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月光中的火焰,月光随着她的撩拨而沸腾,不断用银色的水线勾勒她的线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伸展到极限,夸张到极限,这哪里是舞蹈,简直就是一团奔放的情欲!她成了情欲的奴仆,任凭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支配她的整个身躯。最终,火焰熄灭在浪潮里,她完成最后一个动作,颓然倒下,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此刻的月光平静地洒在她身上,她的额头覆盖着一层细小的银色汗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也许没有,这样漆黑的房间里我很难看清她的脸,也许是我想象出来的。休息了一会,她起身走进更衣室,换上平常的衣服,没等我说话,她头也不会地走出练功房,好象我根本不存在。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对我说,舞蹈就是情欲的表达,这种没有情色却超越情色的炽烈的欲望只有在独舞时才能完全爆发。那晚跳过之后她匆匆跑掉就是怕这情欲落入凡尘。从那以后我搬了家,再也没有见到她,再也无法看到如此完美的舞蹈。
        如今我在自己的小屋里徘徊,电台DJ喋喋不休,用自己的声音将音乐的美感狠狠地强暴,再不负责任的洒向整个城市。外面雨还在下,也没有月光,然而我却想起了她,想起热情得可以燃烧的美丽。猫咪趴在一旁,享受着碗里的热牛奶,乖巧而满足。我想它只是装做满足,因为从它的眼睛里,我总能看到渴望。我不知道它渴望的是什么,也许跟我一样,只是自由罢了。提一罐啤酒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街道,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目可及至的都是孤独。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反而平静、舒爽。偶尔一辆车挂着水雾,匆忙地出现,匆忙的消失,对我来说,它是一瞬间的过客,对它自己,我是根本看不到的尘埃。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或者意识里就只有自己,那么世界是不是会很清净?然而我知道,即使经过洗脑,也仍然有一个阳光包裹着的身影,像刻在石头上的痕迹,永远无法洗去。
        我关掉音乐,开始伴着雨声跳舞。一个人的舞蹈,没有人欣赏,除了身边瘦瘦的黑猫。一场雨,一间屋子,一只猫,这就是我的伴,这就是我新的记忆。
  • 恨香楼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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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青泪落分明怨
    雨打桃红万点愁
    曲到醉时魂亦碎
    荣辱皆恨入香楼
  • 梦重阳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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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酒醒伶仃路
    夜乱琴风颂古愁
    枯木怎堪秋霜迫
    流沙无语叹漂泊

    冰壶满载相思苦
    手挽梅枝上残楼
    醉梦伊人兰花蒲
    孤飞情鸟笑大佛
  • 哪支球队是NBA最伟大的球队?我无意做长篇论述,只想罗列一些简单的数据。
    从总体数据上来说,最伟大的球队非凯尔特人莫属。球队一共获得16次联盟冠军,其中在1957-1969年间的13个赛季中11次夺冠,又分别在1974、1976、1981、1984和1986年五次夺冠。在球队的夺冠历史上更有“红衣主教”奥尔巴赫执教时期辉煌的八连冠。这些数字高局联盟首位,像神话一样难以超越。相信拉塞尔手上的11枚总冠军戒指足以让任何NBA球员都嫉妒得眼睛发绿。
    另一个公认的王朝就是公牛王朝了。他们在1990-1993年和1996-1998年两次获得三连冠,这数字仅次于凯尔特王朝。关于公牛的钻石阵容不用我多说,从球员到教练,并非每个人都是最强的,然而一旦他们走到一起便成了无比坚硬的钻石。芝加哥公牛的另一壮举是创造了常规赛72胜10负的辉煌战绩,这个数字目前为止还没有哪支球队能够超越,甚至接近它都是难上加难。
    至于前不久出现的湖人王朝,实在找不出可以刺激我兴奋点的数据,就让湖人的铁杆球迷去统计他们的数据加以歌颂吧。科比个人还是值得一提的,单场砍下81分,刷新了早已泛黄的记录表,成为NBA历史上单场得分第二高的球员。但那是他个人的成绩,而且是在王朝历史之外。
  •     又是一个平安夜。
        上一场雪还来不及融化,新的雪花又来了。这样才像平安夜,有雪,有圣歌。古旧的街道被各色彩带打扮成少女的模样,平日里昏暗的街灯鼓足勇气,努力照亮脚下的一小片雪地。灯光在半路遇到无数细小雪花的阻隔,成了这些新来客人金色的外衣。雪下面沉睡着石砌的路面,偶尔从某个雪浅的地方探出一块黝黑的皮肤。行人穿着黑色和白色的礼服,拉低帽子或撑起小伞来抵挡温柔的雪花,脚下踏着新雪的身躯,发出连绵不绝的咯吱声,并留下杂乱的鞋印向各个方向延伸。
    欢快的乐曲在街头流浪,走着走着便陷入某个人的胸口,化作一张笑脸,一声口哨,或者面包店老板抽屉里的银币——他正摇头晃脑摆弄那些闪光的身材扁圆的天使。
        礼物?就在今晚,小男孩已经是第五十次听到这个词了。然而他还是不太理解它的含义。不用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很想看看是什么样子。见到年龄相仿的孩子谈起礼物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小男孩也笑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可以肯定那是件美好的事,对美好的事不应该吝惜笑容。小男孩走在色彩绚丽的街道上,与所有急着回家的人逆向而行。每到这个时候火柴都特别好卖,可今天却一包都没有卖掉。小男孩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丝毫没有觉得沮丧,仍然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先生,买包火柴吧。”“太太,买包火柴吧。”因为他可以看清每个人的脸,尽管表情都是千篇一律,尽管都是一言不发。偶尔看到一张有趣的脸,他会跟出很远,絮絮叨叨推销自己的火柴。这时他的语言突然丰富起来,一根火柴会被他说得比圣诞树更重要。虽然没人会听,更没有人相信,但他喜欢对着一张有趣的脸说话,直到被人一把推开。
        夜很快深了,雪还在下个不停。小男孩开始焦急,他的口袋鼓鼓的,里面装满了火柴,他还是一包都没有卖掉。渐渐的,他发觉事情不如他想象中那样有趣。他相信平安夜该很特别,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然而此刻他发觉不是这样。这个夜晚与过去的任何一个夜晚一样糟糕。街上逐渐稀少的行人与手中捏了好久的火柴将小男孩从别人的快乐中拉了回来,再次回到属于他的,寒冷饥饿的夜晚中。小男孩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他走过的地方留下的不是一串脚印,而是两条时断时续的细长的线。
        街上越来越安静,只有整齐排列的窗子里跳动的灯火在试图制造喧闹。已经很难看到行人了,除了迎面走来的警察。小男孩赶忙躲到路边,他记得就在一年前,他挨过这个警察一个耳光,想不起为什么,只记得很疼。警察瞪了小男孩一眼,轻蔑的冷哼一声便走开了。小男孩知道他的心情与自己一样糟糕。
        好冷啊!小男孩拉紧单薄的衣衫,却根本无法抵御寒风的侵袭。他感到皮肤都被冻硬了,舌头也开始僵硬,他甚至顾不得抖掉头上积得厚厚的雪。肚子不停发出令人厌恶的咕噜声。小男孩仿佛被寒风抽空了一样,他就像白纸上的一个小黑点,摇晃着艰难的挪动。松软的新雪仿佛变成可怕的泥沼,拼命想要缠住小男孩的脚,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最后将他吞没。小男孩想起过去听过的故事: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这样的夜晚走在街上卖火柴。虽然讲故事的老人只说到火光里,她升入温暖幸福的天堂便草草结束。小男孩也曾像其他孩子一样兴奋得拍手。但此刻他明白故事的结局不会是那样。就在故事中的夜晚里,他知道小女孩一定会被冻死。忽然间,小男孩被巨大的恐惧紧紧攒住,面对张着血盆大口的黑夜,仿佛灵魂都在瑟瑟发抖,大眼睛怔怔望着前方,眼神却像失了焦点一样无处着落。他拼命思考,试图忘记刚刚闪现的念头,为小女孩的故事编造另一个结局。可他像中了魔咒一样,眼前一次次出现可怕的一幕:肮脏的街角,无数双眼睛匆匆掠过那具小小的,蜷缩着的早已僵硬的身体,接着若无其事的飘向远方。他甚至可以看到小女孩蒙霜的金发,还有变成恐怖紫色的嘴唇。小男孩想逃跑,不管狂奔能否逃离这些可怕念头的纠缠。然而他被风雪禁锢住,被周遭的暖灯笑语禁锢住。他喘气,风雪就无情的灌进他的口鼻,以致风带来的圣歌都像尖锐的冰凌,深深刺入双耳。他打消了点燃火柴取暖的念头,那样只会使他更接近那个故事,也许就会得到同一个结局。小男孩口中喃喃说着:“谁买我的火柴?买包火柴吧。”他的声音完全被风打散、吞没,没有人听到他,更不会有人看到。
        小男孩闭眼前行,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孩子稚嫩的哭声。睁开眼,他发现前面不远处,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男孩独自站在雪地里号啕大哭。他穿着厚厚的呢绒裤,上面有漂亮的红黑相间的格子,由牛皮背带吊在肩上,棕色外套的袖子被泪水和鼻涕弄得很皱,袖口几颗金扣子黯然失色。卖火柴的小男孩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包火柴,用冻僵的手划着一根在他眼前晃动。小孩不哭了,呆呆望着红色的火苗。可火柴很快被风吹灭,小孩又哭起来。卖火柴的小男孩急忙再点燃一根,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点燃又熄灭,不一会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堆火柴棒。小孩先是停止哭泣看着柔弱的火苗,接着破涕而笑,最后高兴的拍手大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这时远处跑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皮靴溅起无数碎雪,他的礼服比夜还黑,衬衫比雪还白,高高的礼帽比山羊还骄傲。男人跑到他们面前,看看欢呼雀跃的孩子,再看看卖火柴的小男孩,年轻的脸庞微微抽搐,从单薄的唇间挤出一丝微笑。男人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立刻抛出那句永恒不变的台词:“先生,买包火柴吧。”男人一怔,随即掏出一块银币塞进小男孩手中,没有拿火柴,拉着孩子走开了。小男孩拿着银币不知所措,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只好继续向前走。雪小了一些,风也没那么大了。
        小男孩经过一个小巷,他看到巷子里有个乞丐蜷缩在地上,若有似无的呻吟声从他口中钻出,他的衣衫比小男孩的还要破烂。小男孩走进巷子,蹲在乞丐面前燃着一根火柴。乞丐的眼睛微微张开,火光映在他眼里,照亮了发黄的眼底。一根燃尽,小男孩马上点燃另一根靠近乞丐。乞丐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眼里泛起一丝生机。小男孩点燃了好多根火柴,最后他将口袋里剩余的火柴全部留给乞丐。看着他破烂的衣衫和行将就木的身体,又将仅有的一块银币给了乞丐。
        雪停了,风不再咆哮,而是温柔的与新雪嬉戏。路旁大大小小的窗户里溢出温暖的灯光,夹杂着些许饱满的笑声,轻轻附在小男孩的脸颊。远处飘来悠扬的圣歌,差一点就要让小男孩落泪。他不知道歌里唱的是什么,但他相信那一定是个美得让人心酸的故事。他倔强的揉揉鼻子,抬起头,发现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梦里的窗前。那是一扇很小的窗子,银白色的窗棂弯弯曲曲,编出茉莉花的形状四季绽放。透过那扇窗,小男孩曾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一直垂到腰际,同样乌黑的大眼睛总是在窗后微笑,只是她的皮肤太过苍白,看到的人都免不了心生怜爱。小男孩就是为了看到她的微笑,每天都要在窗下停留,直到她出现在窗前。她总是如约而至,即使窗户紧闭着,那天使般的微笑却可以毫无阻隔的吻上小男孩的双眼。
        今天,银白色的窗子依然紧闭,又多了一条紫色窗帘。小男孩等了好久,少女一直没有出现。难道她忘记了像微风每天都会出现的小男孩今天还没有来过吗?小男孩满怀希望,可他看到的就只有低垂的窗帘盒跳动的烛光。偶尔有人影闪过,他兴奋得踮起脚,影子却没有停留。小男孩的心很沉很沉,他摸出最后一根火柴点燃,捏在手中高高举起,面对心中永恒的窗默默地,将自己想得出的所有祝福念给窗后的少女。他还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最后一根火柴正是他的生命,系在思念的火苗上。火柴很快燃尽,小男孩欣慰的最后看一眼银色的窗户,转身走开了。雪地延续着他的足迹,伸向漆黑远处的树林。
        第二天,小男孩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没有被冻死,依然穿梭于街头巷尾,叫卖他的火柴。
  • 古意 - [雪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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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回长街应有月
    楼高沐祲广寒滋
    琼歌玉带远尘世
    惟恐盈时更相思
  • 对某些人来说,这一天可能是失落的、茫然的或者悲伤的

    那么如果我心存责怪,未免太自私太没有人性了

    对于失落的茫然的悲伤的人,忘记这一天也许是件好事

    他或她经历的痛苦或许比我的失落可怕得多

    如果真是这样,他或她所承受的痛苦将是我更沉重的悲伤

    我会心怀怨恨,还有自责:令他或她痛得落泪的日子,对我竟有些许特别

    即使许久之后他或她的伤口痊愈,这一天只剩下模糊淡薄的伤疤

    即使不再记得伤痕是哪天割开又在哪天愈合

    只要它在那里,我的悲伤就无法平复

    就在这一天,即便淡薄却无法彻底忽视的这一天

    他或她经历了伤心的苦楚

    这绝不是我期望的,绝不